2020年疫情之下的醫療人員,
我相信大家看過了一些相關的文章或報導,
不過Sonya想從自己的親身體會到的角度告訴大家我看到的在疫情之下的醫療人員。
在新加坡, 當這波疫情開始之後, 第一個月確診數跟台灣確診數差不多,
一開始新加坡政府要求大家感到身體不適的人要戴上口罩, 並且保持社交距離。
在口罩供應有限的狀況下, 我想也是一種解決方式。
後來因為新加坡的外籍客工宿舍有大規模的傳染之後, 確診人數不斷上升,
來勢洶洶的病毒,獅城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決定封城一個月。
在總理準備發表前,新加坡的超市已經先被擠爆了,大家去購買民生物資,大概是預料到要封城了,對我們醫療人員而言,這種人擠人的狀況才是最可怕的。
最後只剩下Essential worker在工作,如醫療人員,而許多餐飲業改為提供外送服務,能夠Work from home的就是在家工作,不然就是剩裁員、倒閉這兩條路。
在開始大規模的傳染前,約莫今年2月、3月左右,醫院已經禁止所有醫療人員出國或是放年假,或是因公出差,就是為了確保有足夠的醫療人手。
新加坡有很大一部份的醫療人員其實都是外國人,馬來西亞人、中國人、台灣人、菲律賓人、印度人...等等。
對我們來說,回家的路變得很遠,在看不見的未來。
因為職業的關係,顧的病人大部分是插管的重症患者。所以我遇到的是WHO說的COVID-19的重症患者,中文就是武漢肺炎/新冠狀肺炎重症患者。
不管你是認識這個病毒的哪個名字,對我們來說只有眼前的病人,也是別人的家人。
這個病毒導致的重症患者,病徵跟一般所謂的急性呼吸道衰竭症狀不一樣,而且更詭譎多變。
我們連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都不知道,這時候只有滿滿的無力感。資料再怎麼找,參考國外作法,就是沒有有效的答案。
肺部狀況的變化,不管從機器看也好、X光看也好,怎麼樣都對不上病人的臨床表徵。
說實話,我們只能不斷的嘗試,不斷的試,大家不斷地討論思考怎麼做才是適合病人的治療方式。
送檢查,則是得確保送檢查的路線,及人員管制。第一次送檢查得預先綵排,以免在任何環節上出錯。
一個人顧五個這種重症的病人,真的吃不消。進入一間隔離病房,再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穿著隔離衣,裡層的制服早已被汗水浸濕,沒有時間換制服,馬上又得處理別的病人。衣服真的就是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洗手洗到破皮,N95戴到鼻樑、耳朵破皮,臉頰上的壓痕也是只有在下班後才能真正的恢復。
我現在說的不是個人發生的,而是大部分的醫療人員都是這樣的狀況。
在這種環境下一兩月後,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請病假了。
強制休息五天做篩檢,因為自己的病假,增加同事的工作負荷。休息很重要,但對同事感到很抱歉。
很慶幸的是沒有醫療人員之間的傳染,或是因為照顧這些患者而感染的人。
煎熬的是,過了半年後,回家的路依然遙遙無期。
我們是靠著什麼支持著自己,這大概就是因人而異了。
當然可以說不幹就不幹了,確實這波疫情之後很多人離職了,但更多的是堅持下來的人。
希望在疫情過後,我們都能在回想起今年的時候,感到自豪。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